
琰千羽怪谈集 - 『乡村诡话』第(23)篇故事
《回门》
我上初中那会儿前排坐着的女生叫小敏,她和她的同桌关系很好,别人下课就会疯玩一会儿,只有她俩在这喧闹里讲述着细碎的八卦与秘密。
有一回我刚要出去玩就听到小敏轻声说:“我奶奶头七那天,回家了......”
我从小就对这种事很感兴趣,立刻就加入了她们。小敏倒是也不避开我,娓娓道来讲述着她的故事:
小敏的奶奶是半个月前走的,听说走得很安详,只是去世前那几天,总拉着家里人反反复复说着同一句话:“等我走了,还会回来看看的。”
起初大家只当是老人临终前的念想,笑着安慰她 “您会长命百岁”,可这话翻来覆去说得多了,配上老人眼神里那种说不清的执拗,家里人心里渐渐有些发毛。
展开剩余81%奶奶去世后,也不知道是不是奶奶生前的暗示,家里人嘴上不说,心里都觉得:老太太头七是要回来的。
所以老太太生前吃的用的都没收拾掉,依然放在原位,仿佛她还生活在这个家里似的。
那几天小敏的妈妈夜里总睡不着,时常恍惚中听到老太太屋里有一些奇怪的动静,但是细听时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尤其是每次经过老太太门口时,小敏和妈妈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:奶奶就在房间里坐着!
好不容易熬到了奶奶头七那天,下午时分家里的气氛像灌了铅,所有人脸上都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神色。
天还没黑,妈妈就把晚饭做好了,小敏看到一桌子菜都是奶奶生前爱吃的。小敏和弟弟吃了一些妈妈单独盛的还没上桌的饭菜,而爸妈谁也没动筷子。
“奶奶差不多要回来了,” 小敏爸爸看了看时间,点了根烟说道:“都到门口坐着吧,别在屋里打扰她。”
小敏爸爸走过去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妈妈也带着小敏和弟弟搬了小板凳,挨着爸爸坐下。
初秋的晚风已经带了凉意,吹得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,弟弟说槐树下面好像站着一个人,小敏顿时觉得摇曳的树影有些恐怖,便往母亲的怀里钻深了几分。
母亲白了一眼弟弟:“别胡说八道!安安静静坐一会儿!”弟弟挨了训也就没敢再乱说话了。
小敏的弟弟才六岁,平时睡得很早,所以在门口坐了没一会儿就打哈欠了,妈妈把她抱到胸前,他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小敏也觉得困,可想起奶奶就要回来了,心里总绷着一根弦不愿闭上眼睛。
就在小敏有些熬不住的时候,忽然,廊灯闪烁了一下,随后慢慢变得暗淡了许多。
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来,小敏迷糊间感觉有一个影子从面前经过,走进了屋里。
她揉了揉眼睛朝屋里看去,虽然屋里的灯都是关着的,但借着明亮的月光还是隐约能看到家里布置的轮廓。其中虽然没有什么诡异的身影,却好像隐隐在屋内起了一层薄烟,小敏不敢细看,赶紧转过头往妈妈怀里凑。
与此同时,屋里传来 “咔嗒” 一声 —— 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小敏耳朵里。她猛地睁开眼,心脏 “咚咚” 跳得飞快。
刚开始她以为是风吹动了窗户,或是老鼠窜过厨房的案板,可紧接着,更清晰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:先是轻轻的、蹭过木头的声响,像是有人用手掌抚摸着衣柜的门板;然后是 “嗒嗒” 声,一下一下,落在客厅的水泥地上,像是奶奶生前拄着拐杖踱步的节奏。
小敏攥紧了妈妈的手,却发现妈妈的手也很冰凉。她偷偷抬眼,看见爸爸和妈妈都屏住了呼吸,耳朵竖得笔直,眼神却都一致的看向屋外幽深的远方。
屋里的声音断断续续:从客厅挪到了卧室,然后是厨房 ——“叮叮当当”,是碗碟被轻轻碰到的声音,像是指尖擦过瓷碗边缘的轻响。后来,甚至传来了 “唰唰” 声,像是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,节奏缓慢又均匀,小敏一下子就想起,奶奶以前总爱在傍晚扫地,说 “晚上屋里干净,睡得才安稳”。
在农村居住或多或少都听到过这些莫名的声音,而究其原因最后多数是老鼠造成的。一开始小敏也以为是老鼠在作祟,可是渐渐地小敏莫名全身的汗毛都树立起来,因为她越来越真切的感觉到奶奶就在屋里!
虽然她什么也没看见,但是这种感觉就是莫名的强烈,强烈到小敏觉得只要现在自己闹出点动静,奶奶就会唰一下从屋子里走出来!
也不知过了多久,小敏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浸润,屋里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,随着大门的“吱呀”响动而彻底安静下来。
小敏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,可是忽然产生的一种感觉让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:有什么东西就站在他们一家子面前,扫视着自己的家人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特别强烈,小敏紧张得连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。索性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,随着小敏廊灯从幽暗复明,听到妈妈深深的吁出一口气,小敏终于觉得轻松了下来。
“差不多了,收拾收拾回去睡觉吧”爸爸站起来说道。
就在这时,靠在妈妈怀里睡觉的弟弟突然醒了,揉着眼睛,迷迷糊嘟囔着说什么看到奶奶了,还说奶奶临走前摸了他的头。
当时大家也没在意,只当是弟弟做了个梦。
妈妈回去收饭菜时,桌上的饭菜自然是没有任何移动,可是收到奶奶的碗筷时妈妈却吓了一大跳。原来奶奶的筷子头上明明白白的粘了几粒米饭!爸爸显然也注意到了,但是两人相视一望后谁也没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小敏妈妈给弟弟洗漱时突然 “啊” 地叫了一声 ——原来弟弟的后脑勺上,赫然秃了三缕头发,露出了白花花的头皮,形状和手指的轮廓一模一样。后来家里想了很多办法,但是弟弟秃的地方却怎么也长不出新头发。
有一次放学,小敏带他来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糖,我们围过去看,他弟弟的头发剪得很短,后脑勺那三条秃痕特别明显,阳光一照,能清楚地看到三条手指形状的空白。想起小敏曾见过的故事,我们不禁都觉得十分瘆人。
小敏说:那天晚上听到的那些声音都可能是心理作用,但是弟弟头上的秃痕要怎么解释呢?或许那天晚上散户股票配资,奶奶真的回家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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